他拎着浇花的木桶跨过矮丛走来,江澜音这才发现,这位何叔的右腿歪扭,走路一瘸一拐。
“何叔五年前因为腿伤从军中退了出来,因为没有妻儿,孤独一人,我便将他带来了这边的庄园,平日里在庄里修剪花木。”
何叔的面容凶厉,见他一直盯着自己,江澜音微笑招呼道:“何叔好。”
“你是江家的女儿?”
江澜音点点头,不料老者冷哼了一声“小白眼狼”,随后便拎了桶转身离开。
季知逸眉头倏皱,江澜音有些无措地呆在了原地。
张婆婆放下擦拭面颊的围裙,看向江澜音尴尬解释道:“老何先前是魏将军的前锋脾气冲,但人不坏,小姐别和他计较。”
季知逸也没料到何叔对江澜音会是这样的态度,倒是江澜音自己先明白了过来。
“何叔说得没错。”江澜音勉力牵了牵唇角道,“魏叔他们待我如亲女,可我是我辜负了他们的爱幼之心。”
“原来江小姐也知道自己是那无情之人。”何叔一边浇花一边嘲讽道,“不过也是,太后身边的红人,又怎会在意旁人那点关爱。每日与京中贵人来往,忙得不可开交,哪能有空搭理曾经的叔父们的问候?依老夫看,魏将军他们担心这侄女,实在是多虑了!”
江澜音抿了唇没说话,张婆婆拍了拍何叔的手臂道:“这上京哪里是什么安逸地,江小姐孤身一人在这已是不易,她定是有她自己的难处,魏将军他们尚能理解,都不曾说过什么,你在这胡说些什么,少言几句!”
何叔气哼了一声,将手中水瓢一泼,拎了桶跛着脚,一轻一重的快速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