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知逸抬眸望向不远处隐隐传来马蹄踢踏声的校场,看到了场边正举着鼓槌尝试击鼓的少女。

桃夭色的锦袖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落,不常见光的那段纤细手腕格外莹白刺目。

季知逸盯着那边顿了片刻,随后低垂了眼睑缓声道:“各有千秋。”

“一边歌舞升平,一边狼烟直上。”林越听着江澜音敲出的微弱鼓音苦笑摇头道,“也难怪太后昨日发了那般大的火。罢了,我看这‘各有千秋’早晚得变成‘平分秋色’,都一样。”

“林越,若是如此,便是我等失职。”

见季知逸已经站起了身,林越赶紧摆手道:“哎好了好了!我就是发发牢骚!有你和延北军在,这狼烟马上都该歇火了。”

季知逸蹙了下眉心摇头道:“还不够,若只是延北军,尚且不够震慑寒漠。”

林越立刻明白了季知逸的意思,跟着皱起了眉宇无奈道:“塞北三分,敌不动则自己动。自江大将军故去后,内斗便没完没了。荒唐闹剧,这陛下竟也只当是猴戏看说不得啊!”

季知逸没说话,林越叹了口气后提神道:“哎老季,你这次又立下大功,你说那两位会怎么赏你?金银珠宝肯定是不够看,这职位你也是没得什么可升了。如今唯有”
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季知逸打断林越后面的话语道:“无论陛下与太后提议什么,我都不会接。”

“嗯?真的打算什么都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