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江澜音抬眼看向自己,银翘惊慌地提了一口气低下了头。

安静的室内依稀听到一声轻笑,银翘疑惑地动了动耳尖,就听到两声沉闷的笃笃声。

寻声望去,只见江澜音换了个懒散舒适的姿势,倚着木桶边缘,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,屈指敲了两下木桶笑道:“愣什么,再不送过来,我都要出去了。”

银翘眨眼愣了一瞬,意识到江澜音说得是她手中的桂花露,赶紧捧着香瓶送上前去。

见银翘轻抿着唇,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,江澜音突然就想起她湿着衣衫,站在面前递来一枝杏花的单纯模样。

明明前年春时才见过漫山杏花,但是银翘护在怀里带回的那枝,就是格外好看。

为什么?

江澜音放空目光微微出神,那时候她被傅棠囚在院中有三月之久了吧?

“呀!”

突然一声低呼扯回了江澜音的神思,还没等她判断明情况,浓郁的甜腻花香填了满鼻!

“唔”

江澜音抬手掩了掩自己的鼻息,缓过这一阵浓烈的甜香后,望向了攥紧香瓶,目瞪口呆站在一旁的银翘。

“姑娘对不起!奴婢失手倾翻了整瓶香露!”

银翘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,娇小的身子蜷于地面轻声道:“往日这香露,到了冬季总是凝固难倾,不料今日竟是这般顺滑奴婢粗笨,请姑娘责罚!”

江澜音看着埋首告罪的银翘,脑海里已是补全了她那张有些圆润面颊上的生动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