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是在漆黑,又没有光源,幼青是只能看到个轮廓,其余什么都看不大清,全然跟着殷胥的脚步在走,一路上皆是安静。
待又深入了一些,殷胥才开始说话:“累吗?”
幼青摇摇头,忽然又反应过来,低声道:“不累,我身体挺好的。”
殷胥轻声地笑:“窈窈身体是很好。”
幼青脸一下子就红了,原本紧绷的心弦也骤然松开。
她小声道:“陛下你好烦。”
殷胥嗯了一声:“是,朕不好,总是欺负窈窈。”
幼青想了想,又认真道:“那也没有,陛下挺好的,没有总是欺负人。”
殷胥又忍不住笑。
紧张的气氛都松弛下来,幼青也觉得山路没有那么难走了,也不用想太多,只是边同他说着话,便跟着他的脚步走,两人又说起了幼时的事情。
殷胥问:“朕记得道观内是只能吃素的吧。”
幼青道:“规矩虽是如此,但我师父觉得,只吃素对身体不好,所以我们就偷偷地吃,而且也不仅我们,那些道观里的道长们,许多也吃荤的,只是都是暗地里吃。其实,在道观的日子,比在薛家开心多了,虽然贫寒了些,但日日跟着师父习医,又上山挖笋,又跟着去山林里采药,我会爬树会抓鱼还会捕雀。”
殷胥道:“朕倒是还没见过窈窈做这些。”
幼青道:“等此番事了,我就给陛下瞧瞧这本事。”
山路着实难走,穿灌木丛,趟小溪,纵是一路边走边说,也有些掩盖不了疲惫了。
殷胥也瞧出来了幼青越走越慢,遂停下了脚步,引着人到一处巨石前停下,随意地解下最外一层衣衫铺在其上:“你且先在此坐一坐,朕去附近寻个落脚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