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胥回忆了一下,忽然发现了端倪,眉目间忍不住染上笑意:“原来那个迷在林子里,哭成一团浑身脏兮兮的小道士,就是朕的窈窈啊。”
幼青有点脸红,没想到,初次见面,她留给他的,就是个脏兮兮又爱哭的印象。
有点丢人。
早知道就不提这事了。
殷胥眸中含笑:“朕那日簇新的衣袍,也用来擦泪擦泥了。”
幼青脸更红了。
殷胥其实很少那样发善心,只是那日,茂盛的林子间,小道士哭得满脸是泪,脸上身上都沾了泥灰,可眼瞳却黝黑又清澈,水汪汪的,透亮得仿佛能倒映出人影。
他本打算只指个路。
可最后,却是想着,万一这小道士又迷路了呢。
路上怕她摔倒,于是又握住了她的手。
就这么带她寻到了回家的路。
“缘分,当真是奇妙。”
天色已彻底昏暗下去,寒鸦栖在枝桠上嘶鸣,夜色沉沉,灯火幽微。
二人便打算就此下山了。
侍从提着宫灯行在前面,照亮了漆黑的山路。
殷胥略扶着怀里人的肩,天色黑沉,石阶也不大分明,免得人崴了脚。
幼青仰头道:“我听长宁说,你曾养过猫?”
殷胥脚步微顿,轻应了一声:“幼时是养过一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