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谧的夜色之下, 丛林郁郁深深,唯有寒芒闪动。
漆黑的夜里,金戈相撞摩擦出刺耳一声, 刀剑刺破血肉沉闷作响,侍从与黑衣蒙面之人已是各有死伤,甚而远处亦有冷箭袭来。
回城之路,已是被刺客拦住。
幼青还来不及想, 这是怎么一回事,接下来又该如何,已经被抱上了马。
殷胥一手挽着缰绳, 将人严严实实裹在怀里, 掉转马头一夹马肚,当机立断往另一条道飞驰而去。
幼青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,还有身后紧追的马蹄声, 身后的心跳声平稳而厚重。
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, 幼青没有发出一声,怕扰了他的心神, 起先偶尔还闻刀剑摩擦之声, 是殷胥抽剑回身,一剑斩断头颅,鲜血喷洒在泥土之上,渗入下去再无踪迹,后面渐渐只剩下哒哒的马蹄声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 殷胥方勒马停下,单手揽着幼青的腰身, 利落翻身下马。
幼青瞧着殷胥将马背上的弓箭及水壶都拿下来,她又回望了一眼来路, 所以这意思是还没有甩开那些刺客?
殷胥抬手将幼青的衣袖束紧,又解下斗篷裹在幼青身上。
她素日爱穿浅色衣裳,只是在山林里,浅色太过显眼。
殷胥一边携着人往山林里走,一边解释道:“只是稍甩开了一截而已,很快那些刺客就会追上来,这山林地形复杂,他们即便追上来,也一时半会儿寻不到人,尤其这还是夜里,再拖延一阵,就能等到救兵了。”
若是他一个人,回身一战未必会输。
只是她在,他一个人冒险也就罢了,不能让她这样冒险。
殷胥轻声道:“放心,不会有事的。”
幼青认真地点了点头,殷胥蓦地笑了声,轻揉揉她的发,随即继续往密林深处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