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胥低头望着幼青,轻轻将斜了的玉钗扶正。
其实幼青想去瞧瞧,他在道观里的落榻之处。
殷胥笑道:“只怕是要让你失望了,一来,朕每回来只住一日,二来东西大抵也都收拾得干净了,不会留下什么,三来,朕所居之处本就是很无趣。”
虽是如此说,殷胥还是携着幼青,凭着记忆寻到在小道尽头的袇房,此处十分幽静,四面都栽了湘妃竹,葱茏的绿色清新可人,晚风一吹过,竹叶轻打着飒飒作响。
待走进去之后,幼青才知方才的话,的确没有骗人。
袇房内极为冷清,唯余桌椅床榻之类。
殷胥行至南窗下,抚着几案道:“此处,原放的是古琴,旁边这里摆有香炉。”
中间会隔着一架屏风,桌案上会摆着棋盘,西边是书架。
“朕幼时也不过是,读书下棋,弹琴品茶,偶尔射猎,同现在也无甚差别。”
幼青好奇问:“陛下小时候便是如此?不贪玩吗?”
殷胥道:“也许天性是想贪玩的,只是重重规矩束着,一日一日便成如此了。”
其实幼青都可以想象的到,一个小小少年,玄衣金带,发冠戴得端正,俊朗的眉目尚未褪去稚气,但小小的人就坐在桌案前,低眸垂目,薄唇抿紧,认真地弹奏着琴曲。
“好想要个孩子啊。”幼青忍不住道。
话音刚出口,幼青就方觉不对,忙抿紧了唇。
殷胥已然笑着道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