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家那段时间,对我很好。直到你的死讯传来的时候,薛家才把我嫁给了还算良善的沈文观。这三年来,我确实过得很安稳。”
幼青停到了这里,静了好一阵。
“可是,我不想要这样的安稳。”
她顿住话音,“没有你,我一点都不好。”
身前的怀抱,越来越紧,幼青觉得自己要被揉进了他的身体里,当感受到颈侧的湿润之时,幼青彻底呆住。
屋外落起了细雪,裹挟着风,扑打在轻薄的窗纸之上,落出簌簌轻响。
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殷胥忆起那是他最狼狈的时刻,从监视下脱身来到了薛府之外,从白天等到黑夜,直到随从即将找来的时候。
青石的墙外,冒出一道身影,藕荷色的衣裙被泥土沾得脏污,白玉的脸颊之上也是道道泥灰,唯有那双明眸含着璀璨的光。
她不顾一切地向他扑了过来。
两个人为了躲避随从,一路躲躲藏藏逃到了破庙之中,夜里还下起了雨。
少女满身都脏污了,为了不引人注目,鬓发上的钗环都卸尽,衣衫单薄,冷得都在发抖,却还冲着他笑。
她扳着手指细数,如果他要去燕云,她可以假扮成随军的医者。燕云听闻也有很多不一样的美食,就是风雪大了些,冷了些,但是也没关系,听说喝酒可以暖身,她也可以学着喝酒。
外面是寒风骤雨,是雨点打在瓦片。
破庙里,是火堆之旁。
心爱之人,累得躺在他的怀里沉睡。
那时的殷胥,第一次逾矩,虔诚地吻在心爱的姑娘的额心。
他想,他已经跌到谷底了,而他的姑娘还有美好的未来。她可以为了他舍弃一切,他却不能让她失去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