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胥坐在了榻边,接过饮尽的杯盏,放回了案几之上,认真听着幼青继续说方才施针的情况,慢慢地抬手将人抱在了怀里。
幼青忽然感受到了环在腰上的手臂,竟像是在微微颤动,她终于察觉到不太对劲,有些愣愣地问:“陛下,怎么了?”
“朕问了玉葛,你小时候的一点事。”
幼青愣了下,忽然反应过来玉葛说的会是什么事情,她垂下眼眉,轻声道:“都已经过去了,没什么好难过的了。”
顿了片刻,幼青又补充道:“现在的生活很开心,和陛下在一起,也很开心。”
殷胥没有说话。
其实从来没有过去。
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后退。
可即便如此,她还是勇敢地走了过来。
“窈窈,是朕还不够好,还不够耐心。”
幼青反倒是沉默下来,在鼻间全是熟悉到令人安心的气息,在温暖的大掌放在后脑的时候,所有压抑的话语都冒了出来。
“子胥。”她声音很低。
“砚台砸到头的时候,真的好疼啊。”
“尝不到任何味道的时候,真的好难过,所有的食物,都像是在嚼蜡块一样,我一点都不想吃。”
“被逼着嫁人的时候,我真的好害怕。”
“我真的等了你好久,等了好久……”
殷胥环抱的手臂,一点点收紧,他深深地垂下了头,埋在了怀中人的颈侧。
幼青低着头,声音很轻:“我知道你考虑了很多,知道长安比燕云要安定,知道你离开之前,替我安排好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