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殷胥又微微含笑:“那日送的节礼可看过了?可还喜欢?”
幼青想起来了,其中有许多珍稀名贵的药材,另有金银绸缎之类,都是价值极其不菲,最贵重的,还是当属两本孤本,幼青曾寻了很久,只知道是失传了,没想到还能见到。
“太贵重了。”幼青低低地道,“那孤本我看完之后,就归还给陛下。”
殷胥垂目饮茶,语气平淡:“本就是为你而寻的,你收着便好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你的师父喜欢什么,猜着她是医者,故而也备了些药材之类。”殷胥顿了顿,又问道,“可还有喜欢的?过两日朕再送些节礼过来。”
幼青低声道:“没有了,已很全了。”
殷胥算了下日程:“明日是大年初一,还有诸多大臣需得宴请慰问,朕怕是脱不得身,要再过两日来寻你。”
幼青低头望着茶汤,神思不属地应。
马车缓缓地行驶着,铃铛轻轻地动。
殷胥望着眼前人的发顶,鬓间只插着一只白玉钗,一身正红的湘裙,夹袄上是银白的狐绒,所有的冷清都褪去,显现出了深深的灵动。
就是沉默着,不说话。
是在不高兴?
殷胥放下茶盏,抬手揉了揉,眼前人柔软的发顶,目光瞥见她眼眶的红时,所有的动作都霎时停住。
幼青垂下头,喉间顿了顿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殷胥目光一顿,望着幼青。
幼青低头盯着茶汤,终于说出口:“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,总在原地畏缩不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