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她拨开了他的手,后退了一步,垂下了脑袋,胸口起伏着,眼睫落得更低,终于启唇说话。
她声音低得近乎听不清。
“就是那个意思啊。”
殷胥唇角不自觉微扬,很快又落下,他别过了眼,静静呼吸几回,语气与平常近乎没有区别。
“不懂,说清楚一点。”
幼青别过眼,指节扣紧,声音因着紧张而微颤:“我们,要不回去说吧。”
在这样的紧张中,殷胥轻应了一声。
于是幼青提步向外而去,刚走出一步左肩被很自然地揽住。
在近乎沸腾的人声之中,幼青身体有些不太适应的僵硬,下意识抬起的手,又垂在了身侧。
好像,是该挺正常的。
殷胥神色如常,动作更是流畅到没有一丝停顿,右手拨开遮挡的帘栊,左手轻揽着幼青向前走。
车马已在角落里停了许久,马儿在遍地的爆竹中踢踏着,鼻间重重地出气,马车四角的铃铛在风中轻轻地作响,绣纹精致的帷裳在璀璨的烟火中,缕缕纹路随着风轻轻流转。
马车之内,极其温暖,檀香轻蕴。
幼青坐在软榻上,斗篷先解下来,整齐地放到了一旁。
案几上的茶水是温热的,殷胥抬手倒下两盏,摸着杯壁温度适宜,才递到了幼青的手里,他眉心微微蹙紧,看着她仍是因着寒冷而稍显苍白的脸色。
“仍觉得冷?”殷胥问。
幼青捧着茶盏,轻摇摇头:“不冷。”
殷胥望见她稍显单薄的衣裳,想起了什么:“近日新得了几匹锦缎,说是御寒效果极好,朕过两日差人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