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。”常喜诺诺道。
殷胥眉目沉下,薄唇微敛。
常喜心道,这绝对是不想放人走。
殷胥垂目望着茶汤,唇角渐渐压平,蓦地又忆起昨夜。
夜深酒重,红绡帐下,她哭得眼睛都红了,一边唤着他的名字,一边低声哀求着,明眸饱含水意,神情是少见的可怜。
那般缠绵之后,她竟这么走了。
竟一言未留地走了。
殷胥握着杯盏,缓缓收紧,心中头一回生出了一丝不敢置信。
常喜心里咋舌,陛下折腾了人一晚,晨起还不肯放薛大夫走,还要再折腾,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点?薛大夫瞧着挺柔柔弱弱的,也未必受得了啊。
当然,这话常喜绝不敢出口。
常喜只试探着道:“那奴才现在把薛大夫再传唤回来?”
殷胥顿住,半晌道:“不必了。”
他是有些话想同她说。
只是一晨起,根本不见了人的踪影。
殷胥眉目轻敛,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
是昨夜还不够?分明哭得那么可怜,又是声声哀求,可一醒就连忙跑了?
殷胥放下茶盏,略抬了抬手,常喜顺意地要退下之时,殷胥端起残酒,放在鼻下略嗅了嗅,又唤住常喜。
“将这酒交予太医院,查查里面究竟放了何许药材,有何效用。”
常喜有些疑惑地接过,这酒送到陛下这里之前都是经过太医之手,又有人试喝过的,怎么突然又要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