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青回去之后,继续借着灯火,安静地翻阅医案,直到众人都下值了,才向前伏在桌案上,阖上双目,缓了缓长时盯着书页的酸涩,而后收拾东西,准备歇息。
今夜当值的是潘太医,已年过半百,并不识得幼青,只看见幼青离开的背影,一边捋了捋胡须,又低头看着医案。
这孩子倒是挺勤奋。
太医署中设置有值班的屋子,只是略微简陋一些,不比家中舒适。
幼青沐浴更衣过后,忽地听见房门叩响了,她换好衣裳后,粗粗地挽好鬓发,前去开了门。
是潘太医遣人来传她去。
幼青又回至里间,理好鬓发及袍服,才回至了太医署当中,潘太医已备好夜诊所需之物,瞧着已是候了她一阵。
看见幼青来之后,潘太医便唤着幼青一同往外随着太监而去,一边在路上低声同幼青嘱咐:“是长生殿来请人,说是夜间呕吐不止,我去看诊,你只在一旁瞧着,若有不懂之处,待出来之后再问。”
幼青认真地道谢。
长生殿中,灯火巍巍。
病倒的是御前侍奉的太监,潘太医问了些情况之后,又看了舌,把了脉,随即去一旁写方子,又让幼青前去把一把脉。
待幼青把脉之后,潘太医也书好了,交予了一旁的小太监,又嘱咐了一番,该如何煎服,才唤着幼青出了门。
潘太医边行边问,幼青一一回答。
潘太医有些满意地捋了捋胡须,这答得很通透明白,清晰又有条理,这医书读得还是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