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青轻轻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车马终于缓缓行驶起来。
天边烧红的晚霞映衬下来。
一旁随着的侍从,止不住余光偷偷瞟正中骑马之人。
萧萧的风雪之中,帝王挺拔的身形,玄黑衣袍的云纹在晚霞之下浮动,朗朗如云间明月松下清风,身姿风采皆是照人,眉目沉冷而轻敛。
就是唯独,嘴唇怎么破了。
明明方才进梅园前,还是好好的,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,怎么成这样了?
像是被咬出来的。
侍从又瞥见帝王冷淡的俊容,一如既往没有波澜的神情,甚而多了几分微愠,忙又回过神,这倒像是心中憋了火气。
他可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。
车马行至静安坊时,已是夜深。
幼青下车之时,抬头环顾了一圈,已经没有再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了,她收回目光,略动了动,垂下眼眉。
鞋袜都已经在雪地之中湿透了,雪化成了水,仍在冰冷地贴着。
待回至屋内,幼青换下湿透的衣裳,更衣沐浴之后,窝在了榻上,垂下了头,捧着茶盏,轻轻饮了口热茶。
微烫的茶水碰到唇上时,微微的刺痛蔓延开来。
强烈的,无法忽视的,存在感。
幼青突然想起来,红梅枝掩映之下,他倾身覆上来,垂首凝着她,眼睫微阖。露出的微微眸光,沉黑得有些烫人。只是稍分开了些许,他的唇又追了上来,更深地侵略而入。
不过回忆着,那种无法抗拒,喘不上来气的,深深的麻意侵袭而来,甚至鼻腔都像是嗅到了无处不在的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