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椒听命请了人进来,小太监结结实实行了个礼,随即说了香囊落下一事,在瞧见桌案上的香囊时,忙道了声是这个。
幼青没有再说什么,正要将香囊交给小太监时,小太监却连忙摆手。
“此物太过贵重,奴才不敢碰。”
丹椒瞪大了眼,不过是一枚香囊,又不是金银玉器,再说了,就算是再贵重,也没到这地步吧。
小太监道:“劳烦夫人亲自送一趟,这是陛下亲口吩咐的。”
贵重是假,要人去面圣才是真吧。
玉葛和丹椒欲言又止,又都暗自恨恨的咬牙,这不就是逼着人觐见吗?还兜这么大一个圈子。
幼青放下香囊:“我还没有梳妆,衣冠不整,恐是不得面圣。”
小太监愣了下,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劝说之时,上方又传来声音。
“待稍晚一些,我再亲自送过去。”
小太监顿时眉开眼笑,告了声退就离开了,玉葛和丹椒正要说话,幼青已经先开了口:“无碍,只是见一面而已,正好我也有一些话想说。”
瞧见幼青此刻的神情,玉葛心中生起隐隐的预感,总感觉幼青要做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直到了黄昏之后,天上飘起了雪。
这场冬雪愈下愈大,几乎掩盖一切。
殷胥坐在长生殿中,桌案上棋子落下一颗又一颗,灯花轻爆着,他侧头静静地望向窗外,终于垂下眉目。
这么大的雪,她应当不会来了。
正当殷胥端起茶盏之时,殿外忽地传来一声通禀,“沈二夫人求见。”
片刻之后,那道纤细的身影,裹着斗篷走进了殿内,通身落满了雪,衣领上一圈洁白的绒毛遮住了下巴,只露出雪白的半张小脸,鼻尖都被冻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