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落在红痣,轻轻摩挲。
呼吸彻底交错之际,殿门处传来笃笃声打破寂静,随即带着试探的声音响起。
“启禀陛下,长宁公主求见。”
殷胥阖了阖目,压下几欲出口的话。
常喜在外面战战兢兢,长宁看着一旁焦急的玉葛和丹椒,心里也有点拿不准,一同忧心了起来。
发生什么事了,才能把皇兄气得连茶盏都摔了?什么事能惹怒皇兄?
半晌之后,殿门蓦地打开。
看见出来的人此刻的模样时,常喜和长宁皆是一愣。
惯来平整的鸦青衣袍尽是褶皱,沉冷的眉目比平日更多了分郁气,就是素来浅淡的薄唇多了分颜色,但依然不能掩盖,此时此刻通身的不顺意。
说实话,长宁有点怵,但她硬着头皮上前请了个安,又硬着头皮把预先想好的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件事拿出来询问。
殷胥侧目瞥一眼长宁。
顿时,空气又降了个度。
跟数九寒冬似的。
常喜在一旁慨叹,这就是真友人,关键时刻是真的敢上,救密友于水火之中。
同长宁公主说罢,退出来的宫人就都又回到了倚梅轩中,长宁也忙随着进去看情况,只剩下天子随从在外。
“你去请的长宁?”殷胥看向常喜。
常喜顿时冒出了冷汗,他这也是没有办法,谁也没见过陛下发怒是何等模样,万一当真让薛二娘性命难保了也不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