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愣住了,反应过来的瞬间,近乎慌乱地拿帕子去擦幼青脸上的泪水,伸手把幼青抱在怀里,不断重复着“对不起”。
这件事情,她不大清楚。
只知道幼青想跟着同去燕云,却被皇兄强硬地留下来了。
她知道的,她早该知道的,长安是比边疆安定,是有幼青名义上的家,可于幼青而言,有他们几个知己才是家,这个家比所谓安定的生活更重要。
“多来陪陪我,只是说说话也好。”
幼青缓缓回抱住长宁,止住了眼泪,深深地阖上双目。
听着幼青的话,长宁眼眶发酸,只能重重地点头:“好,好,我一定常来。”
更漏声声,长宁离开之时,夜已深,灯火仍未熄灭。
幼青坐在榻上的角落里,垂头靠在膝盖上,静静地呼吸。
为什么不肯带她同去燕云,将她弃在孤苦无依,一切不由己身的长安?
还有那句不该怪在他头上,却始终梗在她心中的——
被逼嫁人之时,他为什么没有出现?独留她困在那座四方宅院,日日都在等,等着一个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的人。
是不是他觉得,那才是她的好归宿?
她从来不是他口中的“有的人”,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她。
玉葛进来之时,幼青已经恢复如常,在铜盆旁拿锦帕沾湿了净面。
玉葛也听到了方才哭声,正想着说什么话来劝慰几句,幼青以锦帕轻轻拭面,很平静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