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掌灯时分,玉葛原以为幼青今日会早早的歇息,没想到幼青却是没有丝毫早睡的意思,像是在等什么。
玉葛首先排除了等沈二爷,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,遂放弃了。
灯火直到二更才熄。
直到次日晌午,玉葛坐在杌子上,花样子已经快绣完了,而幼青坐在西窗下,手里握着卷书,久久地没翻动一页。
门外终于传来小厮的通禀。
“沈二爷回来了。”
幼青抬起了头,握着书的手一紧。照理来说,昨夜就该回来,宫里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?沈文观见到他了吗?
数不清的疑问在脑中盘旋。
沈文观来的时候,一路上所有人见了这样子,都是疑惑又震惊得移不开目光。
一身官袍皱皱巴巴,鬓发毛刺倒立,脸上还沾着些许脏污,比起这些,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神情,如丧考妣,跟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。
就连幼青都惊了一瞬。
而沈文观连衣裳都没换,掀帘大步走进来往炕上一坐,端起茶盏大饮了一口。
随即沈文观胳膊往桌案一搭,倾身极其认真地看着幼青。
“薛二,你要不想个办法,离了长安,去别处躲躲吧。”
幼青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沈文观道:“你知道昨夜怎么了吗?”
幼青忍了下:“别卖关子了。”
沈文观一拍桌案:“昨夜陛下见到我,头一句话便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什么?”幼青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