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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阙藏青 不胜九 1158 字 2025-06-11

倒真像是爱妻卧病了。

还是一旁的官员看不下去,尬笑了两声,开口解围:“沈大人爱妻心切,其妻恐是病得极重,沈大人也是心焦如焚了。”

沈文观思索一瞬,如此正好了。

说不准见薛二越惨,陛下便愈发痛快,一时高兴,也就不追究那桩旧事了。

于是他忙借坡下驴,以袖拭泪:“内人染了风寒,实是病重,几欲濒死,臣,臣实在放心不下,故而一时脑子也糊涂了。”

帝王一阵沉默。

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,正当沈文观胡思乱想,心里惶惶不安,想着要不要再卖一卖惨之际。

殷胥终于开了口,声音微沉。

“长安是比不得扬州气候宜人,秋冬只会一日比一日肃冷,薛……”

话刚至此,殷胥话音停顿,“沈夫人是该好生保重身体。”

顿时沈文观惊得眼泪也止住了。

这听起来竟像是关心之语。

不是恨极了薛二?怎么还关心上了?

沈文观下意识想去瞧上方之人此时的神情,却见今上已经侧过了脸,正吃着酒继续同旁人说话。

那眉目神情在深夜湖上蒙蒙的雾里,昏昏的灯火里也瞧不大清。

接连看了几眼,沈文观才回过神,低下头不敢再看,直视天颜也是莫大失礼。

只怪太过紧张了。

沈文观吃了几口酒,压了压紧张,方觉发热的大脑凉了些许,这才有心思思索那句极为反常的话。

来回品味一番,沈文观越觉不对劲。

陛下绝不会关心薛二。

那句话定不简单,另有含义。

官场之中,话都不能说得太明白,就是含含蓄蓄,端看听者能不能品懂其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