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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阙藏青 不胜九 1129 字 2025-06-11

扬州刺史之妻秦澜在马车里等候已久,这会终于瞧见了人,不由得嗔怪。

幼青笑着讨饶,又催促说要紧事。

秦澜略抬了抬手,一旁的婢女抱了几匹锦缎同大大小小几个匣子出来。

没等幼青开口,秦澜就道:“先别推辞,听我说完,你再决定要不要收下。”

幼青只得先停住。

秦澜先拿出那两匹缎子,抬眼望着幼青道:“你可还记得你那日接诊的难产的绣娘?如今母女平安。那绣娘听闻你要走,医馆又不见你人,都托关系到我这里来了,说你的恩情她实在难以为报,想献须臾之力,这是她亲手绣的绣品,望你收下。我问你,你收是不收?”

幼青摸了摸这缎子,绣着她最喜的写意水墨山水,一针一线皆是灵动飘逸,见此也可知刺绣之人的点滴心血。

秦澜笑了笑,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同幼青解释由来。新采的茶叶,新制的漆器……等等数不胜数,皆是幼青曾救治过的女子赠来。

礼不重,重在了心意。

都是最真挚的心意。

最后秦澜又拿出个小匣子:“这是你带的那些个女学生拿来的,说是里面装了些亲笔的信,自己制的药丸,缝制的安神香囊之类,望你一定要瞧。”

这些谢礼,算是纪念。

幼青都一一接过了。

二人又叙了几句,幼青忖度着时候实在不早了,不舍地分了别。

幼青刚下马车,却见好些个人候在不远处,老老小小,面孔都有些相熟,手里各拿着东西,叫着:“薛大夫。”

就这么一遭,跟着幼青的小厮,怀里手里已拿满了各色东西,吃的玩的,还有两坛“琼花露”,弄得手忙脚乱。

那头沈文观已派人来催了,幼青见着船实在等将不及,围着的人群这才让开了条道。

秦澜下了马车,望着那道匆匆而去的人影儿,再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
幼青来扬州的这两年,许多闺阁女子的隐私之疾她瞧,瞧不起病的穷苦人家她也瞧。那年起了时疫,那些得了疫病的人她也亲去瞧看,没日没夜地熬出了救命的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