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她在扬州开的女医馆已步入正轨,专有女医坐诊,专为女子瞧病,教的那几个女学生如今也在医馆帮忙,假以时日前途可期。
如今,她却是要去长安了。
停靠的大船,慢慢驶动了。
码头站了不少人,都在挥手,有人喊着:“薛大夫,此去长安,一路顺风。”
幼青站在甲板,眼也渐渐湿润了。
浩荡的江风中,扬州的十里繁华,烟柳翠幕抑或朱门锦绣,渐渐都隐在了巍巍扬扬的江河之下。
船舶一路经停,渐离长安愈近。
晨雾渐散,日光明明。
幼青站在甲板之上,扶着阑干望向江水之西,长安遥遥地藏在云雾之中,迎着曦曦的日光。
沈文观走上甲板时,一时愣了神。
那人身前是大江大河,衣袂翩翩轻扬,而独独眉如点翠,眼含漆墨,通身如玉人般剔透,立在那里安静又凛然,恍若神仙般不容亵渎。
玉葛揽着斗篷上来,先头怕幼青着了凉就去拿了,急急地给人披上,一转头瞧见沈文观仍愣在那里,就唤他。
“二爷,可是有什么事?”
沈文观这才回过神,似是想起了什么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,只请幼青一同用膳。
幼青心里思量道,这种小事,还要劳得他亲自来?定是还有别的事。但她也没说什么,只点点头,随着去了。
厅堂里丫鬟仆妇已备好膳食,柳姨娘正躬身布菜,瞧见幼青来,忙福身请安。
待用罢膳食,丫鬟又摆上茶水,幼青漱了口,净了手,三人方始说话。
沈文观嫌不尽兴,命人热了酒来,以庆贺自己升迁之喜,又朝着幼青道谢这扬州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