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欶放下杯子,手指在杯沿上摩挲,眼底浮现笑意:“我无所谓,心底高兴就好。”
“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。”他转头喃喃,不过还是没打击他。
“你这想法也不错,这才像个年轻人,想我二十几的时候还学人家攀岩飙车呢!”
“是吗,没看出来。”李欶哼了一声:“我以前也是飞车党。”
“以前?你才二十多,就别谈以前了,这不都一样吗,年轻,有啥以前好谈的?”
“十七八岁的时候吧。”李欶没理他,陷入独自的回忆,“那时候我不学好,逃学上网打游戏骑摩托都玩。”
反正就是不学习,当时正值他爸妈闹离婚,满屋子的争吵声,摔碎的盘子置物架,铺满地面的杂乱报纸书籍,简直是看一眼就糟心的程度,还不如在网吧包夜。
石老板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经历,啧啧摇头:“真看不出来,这根本不像你。”
后面发生了什么,李欶都忘得差不多了,可能是记忆保护作用,让他把悲伤的事忘了个干净,就连最近的,两年前吃馒头还债的煎熬日子他都不怎么记得了。
李欶陪他在这说了会儿话,老头聊起自己年轻时候的辉煌事迹聊的不亦乐乎,开了个头就停不下来,等到天边黑下来的时候才听下,恋恋不舍道:“这个点你要回去了吧。”
李欶看了看外边的天气,确实该走了。
他取下帽子盖在头上,回头一笑:“改天聊。”
“晚上注意安全啊!”石老板倚在门口叮嘱。
“好的。”
李欶从小巷出来,在路边打了一辆往回家方向相反的出租车。
靠近车窗,他看到了越发寡淡的夕阳,隐没在黑暗中,被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