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晚上。
外边显然没有月亮,黑暗而安静的拘留室看上去没什么异常,可细微的响动还是暴露出一个弓着身,缓慢爬行的人影。
李欶在睡梦中皱眉,只觉得今天格外冷,这种冷透过被子直达皮肤,刺骨的不像是这个天气该有的温度,李欶被冷醒了。
迷迷糊糊坐起来才发现对面仅有一人之隔,用贪婪的目光紧盯着他的人。
似乎没料到他会醒来,正准备往他身上摸的咸猪手抬在半空尚未收回。
两人四目相对,说实话,李欶真分不清楚,这样的男的跟鬼有什么区别。
沉坷如同一只巨型树懒一样搂着他,喉间发出低低的吼声来警告无知的侵略者,气到真正意义上的面目全非,李欶看他支离破碎的脸叹了口气。
夜间巡视的人员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手电发出的光亮将房间照亮一瞬,也就是这一瞬,男人看见了趴在李欶身上的东西。
而面无波澜的李欶仿佛已经知道并且习惯了肩上恐怖的厉鬼,或许他就是他的操纵者,随时向黑夜中不怀好意的窥视者发起攻击。
男人惊呆了,被吓的屁滚尿流,灰溜溜地爬回去,再也不敢靠近半分。
李欶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仓惶的惊惧,那张油腻皮肤上的血色一瞬间全然褪去,嘴唇颤抖。
视线下垂,李欶拍了拍搂在脖子上的手臂,安抚自己这边看上去问题更大的孩子。
沉坷不像以往那样,反常的模样倒让他想起了之前便利店的事,他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一片一片碎掉,最后会变成一团肉块。
沉坷紧紧搂着他,已经把他当成了最后的依靠,全身颤抖着,被自己脱落到露出白骨的手吓到,随后意识到什么,紧紧捂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见,任凭李欶怎么都拉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