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头上的人艰难地坐起身, 全身的骨头都在响,两只瘦骨伶仃的手腕撑着, 头发披散在肩头, 暖阳照在她的面颊上,好似笼罩着华光, 有种破碎的美感。
“你是谁?”
说话的人声音很沙哑。
“我是”幼竹端着茶杯过去,听她这么问,灵光一闪, 改口道,“我是你夫君啊!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李惟靠在墙上,抬眸看着她,脸上浮现一点放松的神情。
眼前人眉眼唇畔都是落月的柔和,幼竹的两只小手捧着茶杯,咬了咬唇,好似下定了什么了决心,“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?”
李惟喝了茶水,抬眸望了眼外面的天色,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和话本子里写的不一样,”幼竹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,“那你还记得我吗?媳妇儿,我是你夫——”
老人进屋拽了拽那小妮子的麻花辫,笑道:“别乱讲了,去把药端过来。”
幼竹不甘心地撇了撇嘴。
“小孩子乱说话,别当真。”老人给她号完脉,又检查了一下她手臂上的伤口,“都过去一年半了,恢复的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