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惟瞬间回过神,“一年半?”
“你这身子骨,能从战场上回来就不错了!”老人收回手,长叹了一口气,“你这是伤了根本,已经无力回天了,我给你开个药方,每个月喝上几副,能让你多活几年,以后尽量别拿刀,身子受不住了。”
李惟心情复杂极了,点了下一头,道:“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——”
话犹未了,老人开口打断她,摆了摆手,“恩就不必报,你啊,再休息几天就赶紧走吧,耽误了这么久家里早该担心了。”
第二日,李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路了。
幼竹伤心极了,昨夜哭了一晚上,早上起来眼睛都是肿的,“姐姐,你真的要走吗?”
李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“山下有人在等我,以后你长大了就来东都,我带你去玩。”
“真的?”幼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,“媳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,你的名字,家住哪里呢?”
“李惟,家住草鞍巷。”李惟答道。
“那我长大还能娶你——”话未说完,幼竹后脑勺就挨了一下。
李惟笑了一声,宽慰道:“放心,你来东都一定能找到我。”
“那这个就是我的定情离别礼物。”幼竹瞥了一眼阿爷的表情,从怀里拿出一个陶埙塞她手里。
李惟走后,幼竹扑到老人怀里大哭,虽然有点不厚道,但李惟确实有点想笑。
长这么大,除了赫连熙跟她提过这件事,再一个就是这个女娃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