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生活的地方转眼间变成了人间炼狱,谁都无法面对。
李惟杀了这么多人,陷入沉默,没再说话,听着潮鲁门哭了良久,站起身来走出了石洞。
睡了一天一夜,韩仲椿的药缓解了身上大部分疼痛,这会儿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。
曹绪看到她,放下了手里的斧子,不禁仔细打量她一眼,心中顿时是说不出心中是悲酸是苦辛。
李惟道:“休息片刻,一会儿该走了。”
曹绪打了个噤儿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“去哪?”
李惟轻笑一声,道:“想什么呢,事情都做完了,咱们该回去了。”
回去就好,曹绪紧跟着松了一口气,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“吓我一跳,我还以为你打算继续烧他们粮草呢。”
“陛下看到消息必然会有所行动,”李惟顿了顿,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,“之前在陇州交战的时候,巴雅尔派来的都是乌合之众,心怀鬼胎,其心各异,而这次攻打茨州,是他的主力部队。”
曹绪眨着眼皮想了想,脸上隐隐挂着一丝忧虑,“兵力可谓众寡悬殊,跟他们打消耗,我们可打不起,弄不好还会拼个两败俱伤。”
李惟喟然一叹,道:“所以要搞突袭。”
曹绪有点不好意思地一笑,“看来咱们这两个月可真是没白跑,不仅把沿途负责勘察地形、道路、河流、山脉,绘成地图,然后还摸清了他们的营地。”
长空明月,塞外风声,李惟笑了笑,挂好刀,翻身跃上马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