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经驿站,李惟勒马停了下来,让人马稍作休息。
房间里落满灰尘,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来过人了。
曹绪在厨房找来一堆干柴火点上,过了一会儿,屋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李惟进屋的时候脱下蓑衣,递给了门口的亲军,看见曹绪整理舆图,自己忽然想到了什么,抬手一摸袖子,发现那里早就被血水浸透了。
藏在护腕的信纸自然也未免于难,墨迹和血水混合在一起,什么字都看不清。李惟叹了口气,将信笺放在火堆旁边烤了一会儿,但无济于事,无奈之下,只能扔进了火里。
李挽南下已经过去了五日,算算时间,也应该到了,想来是报平安的信笺。
曹绪拧干了衣服上的水,问道:“怎么烧了?看完了?”
沉默良久,李惟咂摸了一下嘴,“泡烂了。”
“这几日赶路赶得太紧了。”话未说尽,曹绪看着李惟,眼里露出一丝担忧,怕她身体扛不住。
李惟知道他的心思,只道:“先说事。”
曹绪收回视线,神情黯然,往火堆添了柴火,“云子秋递来的消息,朝廷还未发出北伐的诏令,现在已经有人提出已和了。”
“过两日就该有诏令了,先前苏家通敌叛国留下不少隐患,朝廷想借着这个机会清理一下门户,”李惟短暂地失神了一瞬,“但这么做,让军营中传言纷纷,扰乱军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