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铃和蹄声渐近, 一行人策马去往野山。李惟舔了舔嘴唇, 拨开眼前灌草,仔细地观察着那些人,“听屈伟光的意思, 北狄是从雍州城渗入的, 他们赶往这里明显是想从后包抄云阳城。”
曹绪听完瞬间就明白了, 激动道:“所以云阳城还没被攻下!”
应该是这样,前两日他们已经在信使遇刺的周围摸查了一遍, 应该就是这批人马, 李惟点了一下头,屏住呼吸, 静静的等着敌人落入圈套。
马蹄声逼近,很快,为首的北狄人马蹄过了界, 绊马绳瞬间从跃出水面。
这一动作太快,霎时之间,前排的骑兵猝不及防,摔得人仰马翻,后面人刹不住,也跟着撞在了一起,人马相踏,首尾不能相顾。而埋伏在两侧树林的弓弩手见机放箭,经过这番射杀,北狄人的队伍已然大乱,不断有人中箭落马。
在呐喊声中,李惟横刀劈开灌草,冲到岸边,出手快捷,刀势凶猛,几乎无人敢拦,不一会儿就杀开一条路。
随着敌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,溅起无数水花,李惟的脸上溅了不少血,溪水也变成了红色。
刀光乱闪,这些人见局势不妙,立即换了一个方向突围。
在战场上李惟十分机警和老练,很快就发现队伍中主将,喊道:“曹绪别让人跑了。”
话音甫落,天空轰隆隆一片雷声过去。
半个时辰过后,李惟甩开刀上的血水,抬头望了望天,见大雨倾盆而下,拉低了斗笠。
待确认完没有活口,这才带着人离开。
当今这世道,豺狼当道狐狸猖獗,叛军到处都是,李惟在雍州和攸州的交界巡视,遇到的叛军不计其数,四处烧杀抢夺,虽说不成气候,但终归是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