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有此等韬略之人,当世寥寥无几。
光凭这一句话,就把李惟的嘴角勾了起来,她摆出一副坦率的样子,笑道: “老先生,您拿我跟伍信比,是不是太瞧不起我。”
“年纪轻轻倒是狂妄,”不过也是真本事,韩仲椿不由地一笑,“老夫知你手底下有五千精兵,皆是精兵强将,但他们都留在东都做禁军岂不可惜?如今,老夫给你一个机会,你若是能重整北襄军,老夫助你再造乾坤,收复三州,夺回大周的疆土。”
李惟闻言低低地笑了,“你这老头说话都不心虚吗?”
“一不做二不休,太祖之基业,绝不可弃!”韩仲椿威而不露,言语间露出激切之意,“当初太祖伸张大义重振天下,为平定乱世殚精竭虑,甚至到了最后一刻都在询问北境战事,而今好不容易换来和平安宁,却眼看着就要守不住了,乱世之中,人贱如狗,老夫目睹过岁大饥,人相食,如何能让历史重演,又如何冷眼旁观?”
皆是肺腑之言,但李惟听出弦外之音,不禁一怔,问道:“您觉得魏王就可以?”
当今圣上刻薄寡恩,懦弱虚荣,难堪大任,韩仲椿喟然叹道:“那魏王在女郎君眼中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李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,凉凉地道:“他身上似乎藏着很多秘密,我也不是很好奇。”
韩仲椿笑了笑,“当真不好奇?”
李惟咬了咬,“一时兴起的事,细究不了,不好奇。”
赫连熙深谙谋略又多权诈,一心要掌控权势,对于赫连琅这个中庸的皇帝,时时欲取而代之,韩仲椿想了会儿,亲自倒了杯热茶,递过去,“他这一生,杀戮如影随形,或许也想抓住一条救命稻草。”
李惟接过茶,面露不解,“救命稻草不应该虔诚地供起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