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熙的血一下子翻涌起来,霍然迈着大步离开,“不必跟着了。”
陈知远把腰弯得更低,恭敬地把人送了出去。
平襄王府一如往常,安静祥和。
但就在这时,西厢房传来一声惨叫,瞬时惊动了火盆边上躺着的一只橘色花斑猫。
“李三!”云子秋顶着一个鸡窝脑袋,跨过门槛,朝着院子里扫雪的人嚷嚷,“李老三呢,啊!她把这账本扔到我这儿是什么意思,这个甩手掌柜,她也知道这是烂摊子,王府穷得都吃烤地瓜了,她还这么潇洒,库房里总共就剩三十两银子,她一下子就花二十两,她要上天吗!这锯了嘴的葫芦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,一声不响的,花钱这么大的事,做决定前不知道先商量一下?”
季云琨笑了笑,听他喊完,就继续扫雪了,“她还没回来呢。”
“她没回来,那这钱是谁花的?”云子秋没抖了抖手里的账本,又飘出来好几张欠条,更气了。
自从李惟回来,府里就热闹起来,李绛听到外面的动静,脸上闪出一丝笑容,搁下笔,跑到院里问道:“我阿姐还有没有回来吗?”
季云琨又笑了起来,道:“你阿姐说给你弄些野味补身体,昨天早上跟着苏尔勒出去打猎了,一宿没回来。”
李绛心情有些复杂,担忧道:“昨夜风雪那么大,不会出事吧?”
“出事?”云子秋阴阳怪气道,“能出什么事,这两货不把山头翻过来,就该庆幸,一人手里一把刀,出了这王府简直天下无敌了!”
自从担任王府的管家,他的火气就莫名大了起来,不过也情有可原,毕竟王府这么多年来入不敷出,虽然遣散了府里的丫鬟小厮,但吃穿用度,尤其是药钱,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,所以花出去的钱需要格外注意,一般都是能省则省。
李绛: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