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熙脸色一言难尽起来。
人从那么陡峭的悬崖上跌落下来,怎么可能平安无事,活着已是万幸了。
他还在奢求什么?
攸州知府陈知远战战兢兢的在旁听了一耳朵,偷偷地打量着赫连熙脸上细微的表情, 忍不住问道:“王爷问的是王府的三姑娘?”
沉默一阵, 赫连熙淡淡地瞧了他一眼, “你知道?”
只听赫连熙吩咐了几件公事,寥寥数语,陈知远还尚未摸清赫连旭的脾气, 他略略迟疑了一下, “知道点, 李三这几年从不抛头露面,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, 但一直有谣言, 说她快不行了,小世子担心的不得了, 说是最近想要议亲,给李三冲喜。”说着倒了杯茶,想去递给他, 想巴结几分。
赫连熙并未接过,只是冷冷的看着他,“说是什么病了吗?”
陈知远识趣的端回茶杯,满脸堆着笑,盘算一阵了,觉得自己想的大差不差,笑道:“喘疾,各大药铺的药,王府买去了一半,估计是要不行。”
摄政王辅佐圣上登基不久,想来还是一条心,而且先帝曾经对平襄王多有忌惮,估计他这儿子也是兴多不兴少。
赫连熙立在台阶旁边停住脚,回头看着他眼眸微眯,带着难以察觉的阴霾,“你很高兴?”
话中有刺,陈知远点了下头,后知后觉又连忙找补,“没有,就是可惜了,可惜了那个穷秀才,刚考取完功名就被拉着入赘。”
这人总是咬文嚼字,害得他绞尽脑汁,提前准备好的腹稿不能说,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他捉住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