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挽似是被毒蜂蜇了一下,大脑一片空白,浑身麻木杵在原地甚至忘记行礼,最后听到杨序澜的轻咳才回神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,“殿下。”
赫连熙不紧不慢地朝她走去,神情还有些慵懒,“郡主觉得本王把小世子接回来如何?”
杨序澜倒是没觉得异常,毕竟北境铁骑就是平襄王的旧部,这次誉王一死,北境铁骑就没了主帅,小世子虽然年幼,但也是平襄王的后代,只要在军中磨练几年,早晚会如他父亲一般接受将印、符节,统领全军。
对于北境,这是一个极大的恩情。
分明是轻言细语,可她无端觉得赫连熙的眉眼冷冽又凌厉,周身好似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。
随时随地会杀死她。
冷风拂面,李挽屏息凝神,不敢仰视,大气都不敢出,“家弟”
不能来。
“只有弟弟吗?”赫连熙指节修长分明转动着扳指,脸色阴沉,语气却极为温柔,“郡主这两年气色不错,是知道了什么喜事?”
李挽眼睫轻颤,姣好的面容恢复平静,“赫连旭死了,自然高兴。”
他总不能光从这点就看出什么吧?
“他早就该死了,这种人不值得郡主放在心上。”赫连熙声音依然克制得很稳,低低笑了一声,“郡主是不是瞒了本王什么事?”
李挽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沉重地闭上眼睛,“不敢。”
“那本王就亲自去看看了,倘若平襄王府还有别人,那这个人本王就带走了。”赫连熙眼里的阴翳越来越浓,抬脚绕过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