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方大亮,街道上积雪,但行人已不少。
“誉王死得惨,那也是活该,当初他夹着尾巴临战脱逃,扔下平襄王,今个就是报应啊!”
“可不是吗,玩鹰的人被鹰啄瞎了眼,誉王被自己抬上去的义子杀了,能不叫人笑话吗!”
“恶人自有恶人收,不过也是可惜了,那个清雅绝尘的裴小公子不复存在,现如今的摄政王跟死了老婆似的,逮谁报复谁,那些得罪过他的人魂飞魄丧的。”
“要不怎么说是疯狗呢,听说前两日圣上想给他赐婚,好不容易挑了几户人家,结果下场一个比一个惨,要不就是家破人亡,要不就是满门抄斩,这以后啊,谁敢给他当媳妇。”
街市上偶尔来往兵卒,茶水摊的东家听得心头突突乱跳,赶紧走上前示意他们噤声。
太极殿弹奏赫连熙的折子堆积如上,可圣上早已不问政事,今下是赫连熙在朝野上说一不二,一手遮天,圣上就算是想收回权力,也是难于登天。
什么是万民之尊,掌控不了权力的皇帝,连一个太监都不如。
青天白日的议论,被摄政王的鹰犬听到是要掉脑袋的。
午时圣上在梅林赐宴,皇后又领着妃嫔行礼,宣平帝正听着曲儿,随便吩咐一声,让大家散了。
皇后苏玉珍珠冠凤衣,端着莲子汤走到太后身前献呈上一碗燕窝汤,“母后,儿臣给您炖了燕窝,您尝尝。”
太后愁眉苦脸,稍稍抬了一下手,让身边的小太监接过,“玉儿,哀家上次问你的事,可有进展了?子嗣为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