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裴鹤玄坐在榻沿,动作格外温柔,在她手腕处系了一个红绳。
红绳十分简单,上面只有一个平安扣。
李惟翻了个身,抬手看了一眼,“什么?”
“生辰礼物。”裴鹤玄上榻,将人揽在怀里,躯体相贴,他个高腿长,能将她一整个人罩住。
这红绳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件遗物,小时候,算命的人说他命理坎坷,所以母亲就上山求来一条红绳,让他平安渡劫。
李惟细细看了一眼,依稀能看出一些痕迹,似乎是旧物,但很干净,应该是一直在用心保存。
两人之间呼吸清晰可闻,裴鹤玄捉住她一只手,掌心贴着她的手背,与她十指扣紧。
李惟微微一怔,道:“你给我这个做什么?”
裴鹤玄见李惟的反应就知道,她的心境变了,已经很难有东西能打动她了,他抬头亲了亲李惟的眼皮,声音沙哑又低沉,“就是想送你点东西。”
李惟微抬眼眸,道:“你就不怕我随手扔了。”
裴鹤玄心中明白,笑了一笑,“随你,不喜欢就扔了。”
静谧的房间里,李惟仰起头,两人视线交汇,“裴大人的心意,自然不敢乱扔的。”
裴鹤玄闭上眼睛,身子微微地颤抖着,心中有千言万语,却难以继续往下说,“我不姓裴。”
李惟以为他只是喝多了,但没嗅到酒气,“累傻了么?”
裴鹤玄额头相抵,颤声道:“你是不是只恨誉王一个人?”
李惟心中蓦然一动,一时不明其意,“为什么要这么问?”
裴鹤玄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狰狞可怕,周身甚至弥漫出的凌厉的杀气,“我帮你杀了他,你能不能不恨我?”
“下毒的事吗?”李惟并未瞧见他眼底的神色,顿了一下,“你给我的解药,我没吃。”
但她现在活得好好的,裴鹤玄的那些话不过是想吓唬一下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