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听宫中的人絮叨过,乾跃在还未成为太子前,其实是老皇帝众多皇嗣中最不受宠的皇子。
他的亲生母妃是一个趁老皇帝醉酒时爬上床的老宫女,老宫女怀孕后偷偷生下乾跃,欲要母凭子贵,可谁知帝王冷血,饶是知晓老宫女有了皇嗣,也一杯毒酒赐死了她。
而乾跃好歹是皇室血脉,便被留了下来。
可他才一岁时便没了娘亲,老皇帝又厌恶他,他被人抛在冷宫中,由年迈的宫女太监抚养。
只是他的吃穿用度甚至还不如一些宫女太监。
陈阿招思绪翻滚,她摇头,“母妃不知,可这双虎头鞋崭新如常,可见一定是乾跃十分珍视之人所赠。”
小乾跃点点脑袋,“旁人都不知这鞋子来历,我可以告诉母妃。”乾跃凑近她耳边轻声说,“这鞋子是相父所送。”
陈阿招眼皮猛地一跳,她不可思议道,“林丞相?”
“这相父还是亲手缝制的。”乾跃似乎回想起什么,眼中微红,“虽然五岁的时候我还小,但是那个寒冷刺骨的冬日我怎么也忘不掉,我的一些皇兄皇姐把热水洒在我的身上后,让我赤足在雪地里爬……”
“我越来越冷,到最后都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了……那时候是相父出现了,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,带到了一个很温暖的炭盆旁烤火,相父亲自把这双鞋子给我穿上。”
陈阿招发出一声冷笑,“你怎知道是他亲手缝的,没准是他准备不要东西,瞧好遇见你施舍而已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乾跃蹙起眉,他热乎乎的小手拉住了陈阿招的手,双眼盯着陈阿招,眸中生出疑惑,“我似乎发现母妃很厌恶相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