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招蹙起眉,“可我若不来,你孤身一人如何照顾好自己,我看这山中寒冷孤寂,不适合居住,我还是带郎君下山吧。”
“不必,我喜欢这里。”陈寒临笑道,“我虽眼盲但耳聪心明,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见他执意让自己走,陈阿招便点头应下了,她心思不宁地走出门去,心中安抚自己,陈寒临的眼睛不过是一时失明,如他所说,他肯定能照顾好自己。
而且,他们之间已经断了缘分,再无兄妹之情,她没必要再牵挂什么……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,陈寒临于她,如今不过是个陌路人。
陈阿招毫不犹豫地离开后。
陈寒临慢慢起身在竹床下摸索着什么,很快,他摸到一个瓷瓶,瓷瓶内藏有一颗断肠药。
他将颗粒大小的毒药倒在掌心,面色是死寂般地平静。
他拿起断肠药慢慢地送往唇边,正要吞下时,飞快地脚步声从门外冲了进来。
陈寒临的脸上挨了一个巴掌,手中的药随之滚落在地,被一只脚踩住揉了个粉碎。
陈阿招粗重地呼吸着,眼眶湿润,她恶狠狠地盯着陈寒临被她打偏过去的脸,怒道,“你在发什么疯,就这么不想活了?”
她心脏跌宕起伏着,生出发麻般的后怕,她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没回头,陈寒临真的吞了毒药怎么办。
面如死灰的陈寒临沉默了许久,才淡淡开口,“回来做什么。”
“我就算不回来,明日也会过来,难道你想让我看到你已经凉透的尸体,让我后悔自责为什么昨日离开……你怎么这么自私!”陈阿招泪水涟涟,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心底一半像是恨,一般又像是委屈,她恨地捶打男人消瘦的背,捶打了很多下后缩在男人腿边无力地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