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招面色平静,须臾,似乎明白什么,她轻轻一笑。
面上没有即将和亲的难过和害怕,她平静的仿佛和亲之人根本不是她自己。
陈阿招咬了口杏仁糕点,喃喃道,“原来如此。”
原来她这么容易能成为公主,原来这些时日,萧暮雨待她极好……
都是有原因的。
萧暮雨需要一颗帮助他缓解蜀锦两国的棋子,那颗棋子就算不是她也会是别人,只不过她恰巧在这时出现,成为他可以利用的东西。
当晚,陈阿招被接进了宫中。
起先将她捧到天上,宠到云巅的皇帝开始对她道尽自己的苦衷。
“倾宁……你莫要怪父皇…实在是如今蜀国的形势危险……但父皇定会保护你的安全……”萧景恒流着泪说。
陈阿招笑着帮萧帝擦去眼角的泪,轻声问,“父皇……你可知那锦国的皇帝已经年近六十了。”
皇帝的面色微变,更露愧疚,“倾宁……是父皇对你不起。”
皇帝的泪水掀不起陈阿招丝毫的波动,她还未曾陷入这虚假的温柔乡中。
眼下才是现实,世间无情,帝王更是如此,如此世道,唯已可信,唯已可靠。
事情已经成定局,就算她再哭再闹,也改不了要被送去和亲的事实,若是闹下来,很有可能皇帝对自己生出的那点愧疚之情也荡然无存了。
“我当然愿意替父皇分忧解难。”陈阿招笑着说,“只是不知女儿还有多少日子能陪在父皇身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