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她在帘布后,看见了许久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姿。
少年身姿依旧璞玉清风,却不像从前那般贵气盎然,他仅身着简易发白的布衣,脚下穿着麻布所织的鞋履,背上挎着竹木编的箩筐,一头乌黑的墨发以一条青白色头带盘系着。
这幅模样的林祈肆是陈阿招从未见过的。
好似枕山栖谷的隐居仙人,琨玉秋霜,渊清玉絮。
他正笑容温和地听着一旁老大夫的嘱咐,与对方侃侃而谈。
“这药每日服用二次即可。”
“多谢老先生。”
陈阿招的声音终是吸引了帘布内的二人,听到她的生响,正与老大夫探究用药的林祈肆扭过头看向她。
额间的朱砂红美人痣依旧醒目,怎会不是他?
被那双浅淡的鸦青瞳看向时,陈阿招下意识的反应便是窘迫逃离。
她做过的坏事多了去了,辜负的人也不少,按理说该习以为常,毫不愧疚。
可不知为何,每每对上林祈肆时,她便无地自容,不敢与他对视。
她慌张地逃离,却因身上的伤口步伐怪异缓慢,踉踉跄跄刚准备踏出医馆外时,身后的人叫住了她。
“姑娘伤的重,不医治吗?”
少年郎君的声音温润如玉,也带着一种对待陌生人的疏离关切。
陈阿招身子僵住,隐隐感觉林祈肆的态度有些不对劲,她忍着羞愧慢慢转过身,与林祈肆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