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招看着小少年坚持不住的模样,内心挣扎了一番,如今被发现已经是事实,难道她真的要和程阿狗被抓去衙门?
他们已经落魄贫困至此,不能再受难了。
陈阿招咬咬牙,想着顶多将富商打晕,不拿他的钱财拉着程阿狗逃跑就是了。
可谁知她刚抱起一旁的枯木将富商捶晕,程阿狗便不等她反应,从衣襟掏出一块尖锐的瓦片狠狠刺进富商胸口。
鲜血顿时迸溅四射,程阿狗原就灰头土脸的面色落上了血,于这荒凉破败的寺庙中,宛若嗜血恶魔。
陈阿招的心脏剧烈颤动一下,无名的恐惧随着那富商发白僵冷的身子,蔓延四肢百骸。
“你…杀人了……”陈阿招哆哆嗦嗦吐出那句后,脚软地瘫坐在地上,她呼吸急促了几声后,泪水顺着瘦黄的小脸滴落下来。
她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程阿狗,嗓音颤抖怒骂,“你疯了!你为什么要杀人……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从来都没有回头路了。”程阿狗冷笑一声,将尖锐滴血的瓦片从那尸体中拔出来,他晃荡着身子走向陈阿招面前慢慢蹲下来,小少年泛着幽蓝的瞳在黑夜中死死盯着她,幽幽道,“阿招姐,这是我最后叫你姐了,相逢一场,与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还是很开心的……突然就要这么结束……我还真是舍不得呢……”
陈阿招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,她还想说什么,少年不知何时抚上她脸颊的掌心朝下,狠狠劈向她的后脑,陈阿招脑袋一痛,冷风肆意的破庙在眼前晃悠直到模糊,她彻底晕了过去。
陈阿招被耳畔轰烈的吵闹声,和手指上剧烈的疼痛惊醒。
她神情恍惚地睁开眼皮,视线之中是许多陌生的面孔和庄严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