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沈无心里对她一直有层隐隐的戒备,她感受得到,但她更愿意相信这是沈无对所有人都有的举动。
那层戒备何时散的她也说不清,只知道有一天,他眼睛里的笑意再也不像三月的春风了,夹在柔情里的凉意好似有了温度。
再后来,她看见和微他们就全都懂了。
挺好的,她笑笑,会想知道宁妃在天有灵看到沈无现在的模样是什么心情。
她一人无法完成的事,一个又一个少年前赴后继地替她完成了。
她相信,此后一定会迷霭散、小舟上岸,少年终见春光灿烂。
这些事她曾不经意地向他们提起过,省去了大半沉痛,付诸玩笑话。
此时此景。
沈无阅了大半的折子,发现几乎都提到了外商躁动这一问题。
他指着一行字,问道:“先帝在时不是与南黎签订了合约吗?他们又闹什么?”
容娘娘过来看了一眼,“合约期限满至下月,如今储君之位未定,他们自然忍不住了。”
和微很是真挚地问:“他们的国力怎么样?”
沈无:“跟我们差不多,不过和微,”他摇摇头,语调轻轻,“不能打架。”
“行。”和微点了下头,走远了。
容娘娘:“兵不行那就上礼。”
还没等两人商讨出什么“礼”,就见殿外闪过一道明亮身影。
下一瞬,沉香直接冲了过来,猛地拍在案上,喘了几口气,急道:“李怀安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