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妃像纸一样飞来,又像纸一样飞走了。
皇后做事谨慎,容娘娘虽有猜忌却没有证据指明她就是凶手。
她没选择去质问皇后,而是去皇帝面前含沙射影。
但那狗皇帝打拳似的,寥寥几句便把她应付了。
于是容娘娘选择从太子身上下手,太子那时也不过十余岁,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,如果自己多缠着问一点儿,说不定就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。
但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她没从太子口中套出想要的答案,却意外发现了皇后的另一个秘密。
皇后有了外遇。
此事说来荒唐,也让她恍惚了好一阵。
她与皇后出身江南名门,黎家也在江南。
她也不知皇后何时与那黎家小爷有了交集,但顺着这条线往前爬,她居然发现黎家有一族心甘情愿地苟居在秘阁里,为皇后做事。
她还发现,太子心智比她想象中要早熟无数倍。
那时黎家死了大半,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事绝对与皇后母子二人脱不了干系。
也是从那时起,她彻彻底底断了要从太子嘴里找突破口的念头,清楚地知道,她与皇后虽是同根生,却注定不是同路人。
她压抑过好一会儿,在她想在皇帝面前揭露皇后与黎家一事时,皇后倒先来找她了。
皇后那么高傲的人,头一回在她面前流下眼泪,求她可怜自己,求她可怜太子。
但在这种痛彻心扉的时候,她第一瞬想到的居然不是不舍,而是无声地明白了皇后是个很可怕的人。
她查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,却还是被皇后有所察觉。
这好像说明,她从未真正地走到皇后心里去,或者说皇后从未把她划到“自己人”这个范畴里,有的只是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