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人有万般信, 其一便是盲信,太信自己的脑子,也太信自己的手。
陛下的殿里向来暗香袅袅,本来是有安神之效, 但彼时花榆在心里默默呼了好几口气,也难以将急速跳动的心给缓下去。
陛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两人,他知花榆与皎皎的身份是假, 却不知两人到底是谁。几多思虑下,他推开手边的砚台,朝几人走下来。
“贵妃今日是特地来领人认罪的么?”
“陛下觉得呢?”容贵妃不置可否, 稳稳站着,朝他笑了笑, “臣妾今日是特地来领她二人将功补过的。”
容娘娘嫌少朝他笑, 这一笑,他总觉得哪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。
容娘娘:“陛下身子里的毒还没清干净,她二人又格外擅长医术,臣妾想…若是能替陛下把毒彻底解了, 是不是也算大功一件呢?”
陛下:“可朕有太医,再者,朕念你二人英勇无畏,功过相抵,朕早已不想追究了。”
容娘娘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。
身后的两人却悄悄对了下视线,皎皎甚至能读出花榆的口型——“当真?”。
容娘娘:“陛下若是不放心,臣妾大可以身为试,在臣妾身上扎扎针,陛下总该信了吧?”
陛下想了想,一抬手,“宣太医,朕要让太医在一旁盯着。”
容娘娘一点头,看着他煞有其事地派人传了位老太医进来。
可陛下却上前盯着老太医,问:“你可是郑太医?”
郑太医不明所以,慌慌张张地低下头,“回陛下,老臣确实是郑谦呀。”
陛下:“官帽摘了。”
这下连花榆跟皎皎也不明所以,两人悄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见郑太医两手把官帽取下,正欲弯腰献给陛下。
可陛下哪里要这个,伸手止住他的动作,淡声说了句:“戴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