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怅惘的地方,是牢狱。
黑沉沉的凉水足足淹至沈昀的腰际,他双手皆被铁环桎梏住,头微偏着,不知是死是活。
他胸口的那处重伤似乎也被水淹没了,肉眼看分不清在哪儿。
沈无与他对峙良久,忽而拎着剑站了起来,缓缓走向前,在水边蹲了下来。
有小官怕他做傻事,忙跟上去小心提醒道:“殿下莫要冲动,陛下还没说如何发落,咱们还是得注意些分寸,若是搞大了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沈无没回头看他,只是平静道:“出去。”
“啊?”小官有些不解。
泡在水中的人像是忽然醒了过来,低低笑着,缓缓抬头用那双染了血的眼睛看小官,戏谑道:“他让你滚呢,这都听不明白啊?让你滚出去呢,他做什么与你们无关。”
小官一身腱子肉,不是会被轻易吓到的模样,但他的的确确因为两人如今剑拔弩张的气氛抖了抖、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殿下,您接着审!”
他说罢,头也不回地拉着其他人跑了出去,还不忘将牢房的门给锁上。
现在周围确实是没有第三人了。
沈无的目光在沈昀身上搜寻着,忽而发现了什么,他反手用剑柄抵上那个位置。
果不其然,沈昀即使能忍也下意识痛哼了一声。
“你爱水是吗?建地宫费了不少心思吧?怎么样,这个牢房还喜欢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