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她习惯了吧。
见杏也没多问,只是带着柔和的笑意,抬头看她,“阿嬷,我是从黎城来的医师,想来求些药材,听说您见多识广,能求您指点一二吗?”
“医师啊……”王阿嬷喃喃道,“医师,医师好啊,诶姑娘,那你们医师找到药材是拿回去自己再制吗?还是直接用啊?”
她说着,自然地挨着见杏坐下。
见杏没忍住一笑:“阿嬷,看来您也有许多事想问我呢。”
被戳破了心思的王阿嬷没忍住说起“啊这个那个”,自言自语了几句才道:“姑娘,你问吧,阿嬷对这儿的药材最熟了。”
“那阿嬷,我们先不说药材,”见杏双手都搁在桌上,腰挺得板正,压低声音问她:“阿嬷,京城的药材不好弄,我需要几个被官府点过名的东西,您能不能向我说说官府现在管控的情况呀?那朝堂又有没有新告示呢?”
说完她还很抱歉的坐直身体,低下头叹了口气,“唉,我平日太过钻研医术了,不然也不至于出来一趟都畏畏缩缩,什么也不敢问。”
王阿嬷定定地看着她,手不自觉地轻抚上她的肩头。
此番动作难免让见杏一惊,她偏过头,“怎么了阿嬷?”
“我家芸芸若是还活着,应该也是你这个气韵,哎呀…像,太像了啊。”她也叹了口气,没见杏那般自怜,而是多了分沉重,“她为医术折腾了一辈子,为了味药材不惜跟男人跑了…是我没看住她,我不该让她做医师的,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