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如此,丞相可否解释解释为何会有这地道?又为何会突然走水?裴某怎么记得,走水前是您派人告知我书斋有线索、引我入内的呢?”

常相默不言语。

半响,他只道一声:“老身此生清正廉洁、尽忠尽义,求国风调雨顺、求民平安康乐,从未有过其他邪妄念头。”

他似是又沉沉吐了口气,穆然道:“裴大人认为是嫌疑也好,或是罪名也好,但凭定夺。”

裴佑之也沉默半瞬才问:“既像丞相说的这般正直,又为何不做辩解?”

常相只道:“地道是我挖的,火也是我派人放的,但我只想引你入地道,并不想取你性命,裴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,一一问了吧。”

“此事事关重大,我会向圣上禀报后再做定夺,”裴佑之平静道:“待宫宴之后,裴某再来请您去大理寺,这几日便……”

不待听完,梁柱后的常景好陡然目光一凝,似乎听到了什么。

她迅速提好食篮往外走,恰好迎上方才的官兵。

他示意常景好向外走,送至屏风外才问:“怎么在里面耽搁这么久?”

常景好依然垂眸,竭力夹声道:“奴婢见二位大人模样端正沉敛,难免…心下胆怯,动作也不熟稔,因此耽搁了会儿,还请您恕罪。”

官兵瘪嘴,头一抬示意她赶紧出去,还不威胁道:“下次干活麻利点儿,否则,小心你的脑袋。”

常景好边点头边退出门。

将东西交好后,她快步躲开人群重回假山。

“我的脑袋?”常景好没忍住嗤一声,抬手将面巾解下,衣衫换回,发钗再挨个簪回去。

一切妥当后她才架着先前的丫头回到两人交谈时的地方,从衣袖内掏出个物什撩过丫头的鼻下。

“嗯哼……”丫头缓缓睁眼,叫常景好一副焦急的模样有些迷惘,又很快挣扎着起身,结巴道:“小、小姐,奴婢方才忽然觉得脑袋发晕,不知怎么就、就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