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景闷头答:“我也没明白。”

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往前走。

常景好叹了口气,含沙射影道:“裴大人,您不是之前信誓旦旦说那画是靠竞拍定的么?”

裴佑之平静道:“只能说,是他们在做戏。”

“你这查案的本事也不高啊,这都没弄清楚,刚上任不久吧?”常景好不紧不慢超了他一步。

大理寺少卿裴佑之上任已一年有余,与“不久”毫不挂钩。

裴佑之吸了口冷气,跟在她身后,点头道:“确实,还没摸清门道,不像三小姐适应的快。”

“因为我就是真的。”常景好回头看了他一眼,先他一步跨进牢狱。

哀嚎呻吟声在耳边缭绕。

两人径直走近最里面一间牢房。

栅栏内有一人衣衫脏乱、满头杂草,正虚虚靠在墙面,一动不动。

裴佑之蹙眉,没忍住问身后手下:“真给我弄死了?”

“回大人,没死,只不过他身子太弱,昏过去了。”

裴佑之了然,又问道:“审出什么来没有?”

“都在这儿了。”这厮从一旁案上拿了张帛纸过来,低头递给他。
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墨迹,看得出赵画师交代出不少。

裴佑之接过,细细看起来。

常景好见他把纸举得老高,给他飞了几个眼神还不理会,没忍住喊:“低点儿不行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