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几处血迹早已干透,常景好来不及把衣裳换掉,只得匆匆脱下外裳藏好,又闷头扎进浴桶里,把自己弄成落汤鸡的受害模样。

“砰砰!”

“有没有人了?!”

外面的人显然没什么耐性,由叩门变成了猛拍。

常景好闭气重复扎了几番,直到由发至腰处都淅淅沥沥往下滴水,这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,费力爬到门旁,声音虚弱到几不可闻:“救、救命,救救我……”

话音刚落,门便被大力推开。

黑影瞬间笼罩下来,常景好胡乱抓住一角衣袍,央求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下令扶起来。

“你们几个,把她扶到一旁好好歇息,看这般模样,估计是见过凶手,待会儿清醒了带到裴大人面前,好好问问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三小姐,您小心脚下。”

不待常景好被丫头搀扶着往外走,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喝:“且慢!”

脚步声重重传来,那双鹅黄绣花鞋最终在自己眼前站定。

常景好抬头看着紧盯自己的常溶溶,咬着下唇问道:“二姐姐为何拦我?”

“为何?”常溶溶睨她一眼,手指在她右肩戳了戳,道:“因为本小姐怀疑你就是凶手!”

众人一片哗然,就连手握佩剑的官兵也停下步子,相互看了几眼,准备去请自家大人过来。

许是常溶溶方才的喊声太大,又或是下人的议论声太噪杂,后院中站在女尸旁的男人终于从凝思中回过神,抬腿走过去。

肩上系着的墨黑披风与夜色擦肩而行、衣袂猎猎,裴佑之自官兵让开的一条路中走到常景好身前,灼灼目光在她脸上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