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蹙的眉头带着少年人特许的意气,他沉默两瞬,问:“相府前段时日才找回来的三小姐,是么?”
常景好对上他的视线,点点头。
她额前碎发还湿着,这会儿悄无声息的顺着额头滑下两滴水。
常溶溶见形势急人,忙又上前一步,补充道:“裴大人!方才凶手作案时大家都听到异动是从她房里传来的!况且,近日沐浴后涂香的女子接连遇害,府里女子就算要沐浴也是在白日,她常景好今夜这么明目张胆,要么,是为了引凶手作案,要么,她自己就是凶手!”
一番控诉下来,常景好本来说出口的几句解释更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唇瓣翕动,嗫嚅道:“我…我不是。”
余光依稀瞥见裴佑之抬起手,常景好还以为他要拔剑审问自己,立马向后退了一步。
正欲解开披风的裴佑之:“?”
他迅速把披风解下,反手罩在常景好身上,骤然扑来的温热气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,只听头顶那个声音淡淡说了一句:“春夜寒凉,注意身子。”
不知是因为铺天盖地传来的温暖,还是平白无故的亲切言语,常景好一时有些恍然。
朔风凛冽时,她穿着单衣在素湍跟敌人打过两个时辰,伤口灌雪也要坚持把太子交给她的任务完成。
寒风里站了太久,她也心如磐石,有些记不清这一幕在何时发生过了,莫名觉得似曾相识。
“大、大人?”
常溶溶一句惊诧把她思绪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