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去一别,我又要开始活在等你的日子里,可叫我如何是好……”说罢他突然抬手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接过季窈手里的酒壶给自己倒满,再喝。
“无妨,不就是个苗疆吗?也不是很远。等你报了仇,我找你去。山高路远我也去。”
季窈不知道该如何答他,干脆和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起来。
七、八杯烈酒下肚,绕是季窈百毒不侵的身体也没能及时将这么多酒消化掉。离别的陈酿沉积在女娘胃里,堆砌成无法排解的忧愁。她脸蛋通红,身体开始有些不受控制起来。
南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他原本就在南风馆里同她喝醉过一回,如今连着喝了十杯,已然醉得双眼迷离,倒在蝉衣身上一边傻笑,一边说着将来如何从京城出发,一路游山玩水到苗疆找她的计划。
杜仲仍旧坐在席间,看着三个人孩童似的站在群臣之中嬉笑,面无表情。
酒精尚存,她却是实打实地喝饱了。
见南星有蝉衣扶着,她放下酒杯,找宫女借问更衣处的位置,一个人晃晃悠悠去找茅房。
杜仲见状也悄然起身,远远跟上去。
从大庆殿到更衣处一路廊亭水榭、琼楼玉宇,乍一看过去,房子一律都是朱墙金瓦,无甚区别。她路上又抓着两个宫女问了问才找到地方,待她酒稍醒再走出来的时候,才察觉自己不记得来时的路了。
“这皇宫也忒大些,还是我的南风馆好,喝再多也不至于找不到路。”
本是无心一句,她说完之后心里却暗自惆怅起来。
“也不知道楚绪和三七如今怎么样,南风馆里生意好不好,商陆那小子肯定经常骂我,骂我怎么还不回来……”
她以后真的不回来了吗?京城有南星,有京墨,龙都有她的南风馆,她的伙计们,还有严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