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这酒宴是为向季窈道谢而设,说到底皇帝才是真正的主角。酒过三巡之后众人只知道借此机会结交宫中朝臣、探听皇宫秘辛,无人在意那两个马上就要离开神域的苗疆人。
也好。趁皇帝和皇后都喝得差不多,起身出去更衣的间隙,季窈拉着蝉衣、提着酒壶在人群里找到南星,脸蛋红扑扑地同他喝起酒来。
“我们明日就要启程离京了,今日便喝个痛快可好?”
南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。听到她说要走,霎时间连杯中酒都变得苦涩。
“就不能不走吗?那苗疆有的,京城更胜它千百倍。那苗疆没有的,我也尽数找来堆到你面前,任由你挥霍、享用。哪怕你不愿同我成亲,也不要离开京城,可好?”
季窈拿着酒杯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自己先干为敬。
“那可不成,我身上的蛇王蛊还在那巫女手里,他们当年欠我的,我要去讨回来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用不着。”她左手掌心摊开,隐在她袖中的委蛇立刻从她袖笼里露了头,闪烁着一双金色的眸子,意味深长地看向南星。
“我有阿蒙。如今打起来,你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委蛇像是能听懂一样,季窈说话时它就在她掌心吐信子。
南星试探着朝它伸出手去,委蛇立刻张嘴欲咬,吓得他又缩回手,“那取蛊报仇之后,你还会回来吗?”
“再说罢,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……哎呀你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好?我是走了又不失死了……”
“呸呸呸,”南星失落地垂下手,杯中酒摇晃不停,“不要混说。”